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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en's

July 09

我们是冠军


上周比赛结束后,一路折腾回到家,发现笔记本充电器丢在Nottingham市政厅了,赶紧Ebay了一个,周一收到,才算能舒舒服服敲字了。顺便也偷闲过个没有网络的周末。

很幸运地得到了冠军。回来路上逐个环节细想,结果不无侥幸。而又因为是险胜。所有参与这次比赛的人的贡献就更显得不可或缺。想想如果没有刘京京的辩才,没有奇峰的联络,没有王昊的发言提问,没有轶民的出色发挥,没有张星和孙研的支持,也不会得到这个让大家高兴的结果。平时培训Team Work都说俗了,而回想整个过程,还真是Team Work威力大呀。

结果很好,大家很高兴,自己也很高兴,甚至老板都挺高兴。然而,准备过程中不是没有问题的。主是沟通的不好,事情多的时候自己喜欢做简单决定,quick&dirty,不爱商量。而大家的工作方式不同,也就造成不少小摩擦,将来有类似的事情,还要在速度和沟通间更协调才对。这也是因为我自己默认大家一起做事,目标一致,细节无所。还是想得太简单化了,鄙视一下。

接下来就是好好改论文了,老板放话,你赶紧交吧!也拖不得了,最后享受一下这美好,悠闲,宝贵,即将一去不复返的小岛生活吧。


最后附参赛张全家福吧,还包括我们嘉宾可爱的小朋友,呵呵。





June 01

事实背后

提问:如果一个世界由两个国家组成,某年,每个国家的人均收入都下降了,是不是世界的人均收入下降了?
答案是...



不一定,如果考虑移民的话。
假设A国较富,B国较穷。一个B国人,在B国比人均收入水平高,移民A国,尽管他实际收入提高了,但是在A国仍然低于人均水平。结果是,B国失去一个高收入人士,人均水平下降了。A国多了一个穷移民,因此人均收入也下降了。A国B国人均收入都下降了。移民成功实现了双输。

而实际情况是,假设其他人不变的话,唯一变化是移民的人收入上升了,因此,世界上的人均收入得到了提高。

有趣之处在于,如果不给出细节,当听到“所有国家人均收入都下降”的时候,人们自然得出“世界人均收入也下降了”的判断。然而,所有呈现给公众的数据都不包括背后的完整细节,调查时的诸多限制和假设。在“Bad Science”里,作为资深NHS(类似英国卫生部)专家的作者愤世嫉俗地说,世上从没有过有意义的统计数据--当然,对他的论断也应存疑。只是回头想想读过的无数文章,自己制造的众多数据,背后的细节又有多少经过了彻底的检验,有意无意间多少细节没有清清楚楚地给出和读入呢。我想除去少数厚颜的抄袭作弊者外,更多问题来源于细节的缺失,以及对不完美数据的勉强使用和解释。

近来关心一个问题,简单搜一下,无数人做过相关的调查,抽样对象动辄成百上千,只是,这些数据到底有多真实可用,背后又有多少故事和细节,恐怕是永远也无法知道的。于是大家也就聊胜于无,将就着用好了。

March 20

Best control ever

 
March 10

向David Clark致敬!

回国前的事了。

年初参加了一个向我们组一个老教授David Clark 在预测控制方向上做出的贡献致敬的会议,接近100个这个方向的同行,从全英国和欧洲,赶来向这个老先生致敬,作为一个挺隆重的退休仪式。老先生是预测控制方面的一个先驱者,在80年代推出了通用预测控制算法,之前还是我们系主任和英国工程院院士。

预测控制我虽然也用了,但是属于很不经典的那种,这些搞控制理论的过于强调数学,和我的研究其实有不少距离,但是我老板很热心,推荐了好几次,说,这次做发言的几个人都很牛,难得看到他们在一起,还主动要求报销费用,威逼利诱之下,我只好去了。结果真是不虚此行!

做报告的一共四个人,

Prof. Astrom是瑞典科学院副院长,写过无数经典教材,老先生声音洪亮,一把年纪了还特有激情,讲起40年前做的项目好像是昨天做过的,想想自己两年前做的模拟都记不太清楚了,汗颜~

Prof. MorariETH的一个教授,看起来50岁左右,可是资历很老。从预测控制的提出到现在,用列举历史性paper的方式来讲学科的历史,佐以当时他亲身的经历,这些paper是谁写的,当时他自己的贡献,和这个人的交往。有种在看历史人物现身说法的感觉。

Prof. MayneImperial的一个老先生,60岁左右一作写了一篇很数学的paper,证明了预测控制的条件收敛,是Automatica有史以来引用次数第二多的paper,顺便说一句,David Clark那篇是第三。老先生发言太数学了,不得不说,还是外国人说话容易懂。

Prof. Richalet是个工业界的老油条,自己的网页自称“Gradfather of MPC(预测控制)”,脸皮不可谓不厚。发言风格和其他老师截然不同,让人不由感慨工业界的人就是能喷。

听完四个牛牛和其他人的发言,最大的感觉就是这些搞理论的大牛却都非常实际,有超多实际经验,一致认为工业是研究的根基和灵感源头,并用很优美的数学来解决实际问题,然后抽象成经典理论,让人感觉整个学科很扎实也很有活力,很有意思,有科学之美。


回来老板问我感觉如何,我说,以后你想招哪个本科生,就让他去听个类似讲座,保证去的人回来都继续跟你做研究了。

January 08

草地结冰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一连几天,早上看到窗外的大草地Port Meadow都是白茫茫的,深绿的草地都结满了白霜,甚至到下午都不化。昨天中午竟然还看到有人在草地上的积水上滑冰,赶紧拿上相机去看热闹:虽然这里纬度比哈尔滨还北,但冬天一般都在0度以上,比北京暖和的多,不记得在哪里看到,泰晤士河结冰的概率是50年一遇,Meadow结冰还是让人挺吃惊的。

走到草地上,果然原先一大片,冬天有夏天无,不到30公分深的积水都结了一层不厚的冰。大着胆子走上去,冰面咯吱咯吱直响,时不时被我踩出一道道裂痕,但是冰面很平,还真是可以滑冰的。更远处冰上有不少男女老少,有点笨拙,但是开心无比的穿着可能多年不用的冰鞋,高声笑着,叫闹着,小心翼翼地滑冰。还有很多傻呵呵的小笨狗,时不时地在冰上摆出白痴的姿势,智商真低呀J

回来路上看看旁边的泰晤士河,一点没结冰,鸭子在水上还挺高兴的,觉得很诡异。到家翻翻新闻,Port Meadow 结冰也上BBC新闻了,今年冬天还真不是一般冷啊!



                                                     滑冰


                                           白色的草地



冰层很薄,能看到下面的水,和冒泡的土地


旁边一点冰没有的Thames,和上面得意的鸭子



                           夏天的草地


November 02

差距啊

差距啊,一边艳阳高照,一边愁云惨雾...

1

October 19

文海泼水鱼

某日,心血来潮,欲为鱼餐,以度饥馁,于网上查得“文海泼水鱼”菜谱一则,记之如下。
 
草鱼切片兮拌酒醋酱
微撒细盐兮淀粉适量
腌渍良久兮备置案旁
辣豆瓣酱兮热油爆香
热油既香兮加水适量
锅中水沸兮黄豆芽降
豆芽煮软兮捞出碗装
汤水再沸兮鱼片入汤
烹至大滚兮浇豆芽上
花椒红椒兮油锅炸靓
淋入鱼汤兮如来跳墙
 
July 10

Basil那些可怕的传说

 

Basil是我们控制组的一个老教授,也和我同属一个学院,他头发全白,卷卷地堆在头上,瘦削而有很多皱纹的脸上一副鹰钩鼻,眼神凌厉,说话热切,一副60岁年纪40岁精神的样子。他是工程系最有名的教授之一,以严厉的学风,怪异的举止和天才的学术造诣令人仰视。

我最先是入学的时候,从同门口中知道他的。Basil是我一个师兄的前导师,Transfer的时候他对另一个transfer examiner说我这个师兄的研究都是Basil自己的思路,和我师兄无关,并建议fail掉他。当时就令我感叹不已,还有导师fail自己的学生的,而且研究生按导师指导做研究竟然不算研究生自己的工作?总之,该师兄从此受不了了,跳槽到我老板这儿,3年后顺利毕业,现在香港爽呢。话说Transfer在这里类似于开题答辩,不通过应该是凤毛麟角的事。但是,我老板另一个比我早一年加拿大来的哥们,在我刚来那年做transfer,答辩委员包括Basil,竟然又被惨不忍睹地fail了,结果不得已去年有和我同时期又做了一回,才总算过了,可是进度从此落下,我老板跟俺嘀咕他估计比我还得晚毕业。我问这个同学当时是怎么个情形,他说Basil和另一个老师跟他总是沟通不好,然后大家不太愉快,然后就把他fail最近的一次是三天前另一个我老板的学生,博士毕业答辩,Basil又是答辩委员,结果从下午230答到630,总之过程又是腥风血雨,让外校来的external examiner倍感惊讶,贵校竟然这么严格!经过4个小时苦战后,最后竟然仅仅需要minor correction,大家一致认为,这应该在简历上浓墨重彩得提上一笔:答辩委员:Basil,这可相当于获得优秀毕业生荣誉啊。

他的严厉的名声可不仅仅在我们组内知名,我有幸和他同在一个学院,我学院的导师,非常和蔼的一个教授,告诉我说在我们学院有个传统,第二年的同学会给第一年来要被Basiltutorial的同学送纸巾,以备他们将来痛哭的时候应急,并以学院图书馆底下地牢柱子上的中世纪喷火怪龙为例,告知我们:Basil就像这个怪龙,喷火,但是正直,哈哈。

关于Basil的研究,我觉得他是控制组里数学最好的老师,研究方向是基于模型的预测控制,用非常优美严谨的数学,做得很理论,鲜有工业应用,但是我感觉很牛,在automatica上灌水无数,频率颇高。第一年的时候因为仰慕,我还旁听了他的课,每次上课他老就拿一根笔,从上课起在黑板上推公式,一直推到下课,期间问听课众小白多个问题,能被回答靠谱的不到20%,有一次他问大家一个问题后,全场无语,20秒后,Basil:“我好像看到有个同学笑了,我感觉很安全.”然后继续推公式ing… 现在我不用听他的课了,但还能在seminar上见到他,每次请来的老师讲完,他总要最先提问,开场通常是:“非常好,虽然我完全听不懂,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然后问得做seminar的老师流汗为止。

Sigh,其实还有好多其他故事,太多了,写得累就不写了。上面看起来好像Basil很不近人情,非常塔夫。但是我要说的是,Basil总是能提醒我们世界上有天才的存在,是一个真心热爱他的研究并且在理论控制领域有过人天赋和过人热情的学者,看到他教学和做研究,让人感到科学本身的魅力和价值。天才的举止必然与我们不同,所有这些不过是我们的大惊小怪罢了。

March 19

free terrorist

 
March 10

回首清华建筑技术系

  

今天看了一下7月份在Windsor的会议议程,发现江sir的名子,有点感触。清华建筑技术系是我的来历。大学五年加上硕士两年,虽然不能和其他待了十年甚至更多的同学比,但是七年呀七年呐七年!!我们专业在2000年左右从热能系分出来,成立了建筑科学与技术系,规模不大,当时只有十个左右老师,本科一届一班30个人,博士一年毕业不到5个,硕士十来个人吧,在学校里真是规模很小的一个系了。学问上江sir亿是理所当然的带头人,刚评上工程院院士,能力、人品和事业心都让大家心悦诚服,另有朱姐姐先庭哥等一干小老板辅佐。以我的小心眼私下嘀咕,不论是江老师还是其他老师,在最牛最牛的人中还是算不上最牛的。

 

然而,尽管我已经毕业多年,在工作和现在的学习中,由于同学和专业的关系,还能时不时地听到学校的一些新闻:从承办Building Simulation, Room Vent等一系列最高规格的国际会议,到新盖的超低能耗节能楼作为新系馆,到成立清华建筑节能中心以及低碳能源实验室,一系列研究中心的成立都有建设部,科技部和能源部高规格支持,以及去年的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等重要荣誉,加上传说中的多个重量级的大项目。以上还是我知道的一些皮毛,我系的成绩令人骄傲,对比原百年热能系之日薄西山,我觉得我系的发展还是值得探讨的:

 

首先是人品。学术重在人品,江sir不太会做人同时也有种种令人不爽的习惯,但是其人品所有人都很放心:不注重个人利益,以国家和行业繁荣为己任,做研究身体力行加上客观上老一辈的老师多呈半退休状态,新的老师从能力和资历上都不能和江sir比,所以老师们都很团结,能够紧密合作做大项目。学风正使大家能对自己的研究结果有底气,所谓自己首先得信自己的成果才能忽悠别人,这个挺重要。

 

其次是坚持。今天的成绩是数十年的积累,不是招个学生写点程序毕业就完。DeST和其他看家本事都经过十多年数十年的发展,延续性之好是少见的。如果稍微急功近利一点,也就不会有今天花团锦簇的时候了。

 

企业支持也很关键。清华同方和我们专业之间的历史渊源和人际关系导致了我系和同方间大量的科研和产业的互动,合作从经费,研究项目,实验基础,工业实践上帮助了系里的发展,当然也对同方也毫无疑问受益了。我觉得,没有同方,系里也不会有今天。

 

当然还有机遇。节能,环保,global warming, low-carbon emission, 这个全球瞩目的话题在中国这个能源紧缺,发展迅猛的国家得到了党和政府领导人的亲切关怀,我系一不小心赶上了政府的这个步点,不是机遇是啥呀。

 

总而言之,成功的原因是众多的,但是人品+坚持+工业+机遇成就了今天的众多成绩,所谓学问是厚积薄发,青灯古佛,诚然。但是如果没有战略眼光,长远规划,并且紧密和产业以及国家发展结合在一起,恐怕成功也不是傻乎乎地努力就能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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